2013年6月5日 星期三

關於本次老殘遊記新注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關於本次老殘遊記新注          徐少知
       
        這次新注,我的作注和上回《儒林外史新注》差不多,就是以不逃避為原則,希望為每一個有需要的詞條作注,或最少提供線索。這點,我們庶幾做到。書中歷史典故、詞章、地理、方言、音樂、醫藥、天算、河工、教義、象數、博技等等專有知識,我們已儘量用手邊的工具書、參考書,與各種的網路資料來補充、訂正前人已注出的詞條。因為以前的注解,十分簡略,有的甚至沒有注完,本次新注增添了很多前人未注出的詞條,由於數量甚夥,不便一一列舉,有興趣的讀友可以比較。
《老殘》的影射,是全書閱讀的有機體,也是本次新注下很大功夫的原因,其結果可見上文《老殘遊記》的影射。不再贅述。
作者行文常憑記憶,因此常發生誤記,特別是地理、地名,本次新注除用傳統地書校訂之外,更用Google地圖定方位,找到很多可能的線索,如《初編》第二回自評:「昔年曾游泰山,由泰安府出北門上山,過斗姥宮,覽經石峪,歷柏樹洞,上一天門,看萬松崖,迤邐而上,甚為平坦。」「一天門」當為「二天門」之誤……等等。有些可能是音諧之訛,如《初編》第二十回「墊台」應即今濟南市長清區店台村。「店」、「墊」音諧。又同回「裏山玄珠洞」,「裏山」應為「貓狸山」之音訛,「玄珠」應為「懸珠」之音近而訛……等等。
鐵雲先生是有名的收藏家、鑑賞家,收藏、轉賣、鑑賞過很多文物,但有時也曾發生類似誤判之事,如《初編》第三回「一本蘇東坡手寫的陶詩」,應誤。按:蘇東坡確曾手抄過多首陶詩自娛娛人,但手書一本陶詩,則未見文獻記載。查毛晉綠君亭刻本《陶靖節集‧序》,雖有家藏宋刻《四先生傳》,其一即晉之陶徵士,但係刻本。清末劉聲木曾見過這本傳為蘇文忠公書的《陶集》,他在所著《萇楚齋續筆》卷三認為係「字體酷似蘇,非文忠公筆也。」
我常嘆近來學子,讀書每不求甚解,因此立志將幾部有名的說部,作出比較精確的注解,方便學子閱讀。但自己眼高手低,恐終不如所願,甚至強作解人,取笑於方家。我的疏漏、錯誤一定還很多,希望海內外專家,隨時予以指示,以便有機會再版時補正。
我們這次新注,是以嚴一萍先生主持的藝文印書館一九七二年九月初版的《老殘遊記全編》為底本。藝文版是海內外第一個附印《二編》九回、《外編》一回殘稿的本子,而且精校精印,不隨意篡改文字的版本。本次新排,基本上以藝文本為主,只將部份比較大的段落改小,以方便閱讀。藝文本文字可通,或大致可通,均不改。只在藝文本明顯有錯,才取劉德隆整理的《劉鶚集》(長春:吉林文史出版社,二○○七年十二月)和陳翔鶴校的《老殘遊記》(北京:人民文學出版社,一九八九年五月)對校。《劉鶚集》本與陳翔鶴校本亦根據當初《天津日日新聞》本標點。
注釋則參考人民文學出版社本戴鴻森注《老殘遊記》(北京:一九八九年五月)、濟南出版社本嚴薇青校注《老殘遊記》(濟南:二○○四年六月)、三民書局本田素蘭校注‧繆天華校閱《老殘遊記》(台北:二○○七年六月)等,擇善而從。
為服務讀者,部分字詞註明今讀,採漢語拼音與ㄅㄆㄇ注音符號並列,方便兩種拼音的使用者。唯語言本就與時俱變,各地讀音也有不同,漢語拼音我們參考《漢語大字典》、《漢語大詞典》,ㄅㄆㄇ注音符號我們參考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》、《新編國語日報辭典》,並未要求統一。
我們這次新注使用了很多工具書和參考書,如《漢語大辭典》(世紀出版集團‧漢語大辭典出版社,二○○一年九月)、《漢語大字典》(湖北辭書出版社/四川辭書出版社,一九八六年十月)、《中國古今地名大辭典》(世紀出版集團‧上海辭書出版社,二○○五年七月)、《中國歷史地名大辭典》(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,二○○五年三月)、《中國歷史地圖集‧清時期》(譚其驤主編,地圖出版社,一九八七年四月)、《泰山志校證》(周郢校證,黃山書社,二○○六年五月)、《泰山》(泰山風景名勝區管理委員會,上海世界圖書出版公司,二○○八年七月)、《中國歷代人名大辭典》(世紀出版集團‧上海古籍出版社,一九九九年十二月)、《清史稿》(北京中華書局,一九七七年八月)、《清史稿辭典》(孫文良‧董守義主編,山東教育出版社,二○○八年十一月)、《清代職官年表》(錢實甫編,北京中華書局,一九八○年七月)、《漢語方言大辭典》(北京中華書局,一九九九年四月)、《明清吳語辭典》(世紀出版集團‧上海辭書出版社,二○○五年一月)、《明清小說辭典》(張季皋主編,花山文藝出版社,一九九二年八月)、《中國秘密語大辭典》(陳崎主編,漢語大辭典出版社,二○○二年十二月)、《大辭海‧醫藥科學卷》(上海辭書出版社,二○○三年八月)、《中國崑劇大辭典》(吳新雷主編,南京大學出版社,二○○二年五月)、《京劇知識辭典》(吳同賓‧周亞勛主編,天津人民出版社,二○○七年七月第二版)、《中國古代天文學辭典》(徐振韜主編,中國科學技術出版社,二○○九年二月)、《佛教大辭典》(任繼愈主編,江蘇古籍出版社,二○○二年十二月)、《中華道教大辭典》(胡孚琛主編,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,一九九五年八月)、《中華歷代服飾藝術》(黃能馥‧陳娟娟著,中國旅遊出版社,一九九九年十月)、《劉鶚及老殘遊記資料》(劉德隆‧朱禧‧劉德平編,四川人民出版社,一九八五年七月)、《太谷學派遺書‧第一輯》(方寶川編,江蘇廣陵古籍刻印社,一九九七年三月)、《太谷學派遺書‧第二輯》(方寶川編,江蘇廣陵古籍刻印社,一九九八年元月)、《劉鶚年譜》(蔣逸雪著,齊魯書社,一九八○年六月)、《鐵雲先生年譜長編》(劉蕙蓀著,齊魯書社,一九八二年八月)、《劉鶚小傳》(劉德隆‧朱禧‧劉德平著,天津人民出版社,一九八七年八月)、《劉鶚集》(劉德隆整理,吉林文史出版社,二○○七年十二月)、《太谷學派生命哲學研究》(江峰著,東方出版社,二○○七年十二月)、《李光祈與太谷學派南宗研究》(張進著,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,二○一二年九月)等。沒有這些工具書、參考書和籠籠總總的線上資料,這本書就不是現在這個面貌。
我要再次感謝我的同事杜瑞傑先生對我尋找資料的幫助,杜先生跟隨我多年,是我不可或缺的幫手。我也要感謝長年協助我校勘的朋友蔡榮凱先生和鄭喬方小姐,給我校勘上的幫助,指正我一些訛誤。特別是蔡榮凱先生嫻熟內典,提醒我可能的錯誤,尤為感激。這本書是我們一個團隊合作的成果,沒有這些年輕學者的幫忙,我是不可能做到的。
本書注釋完成後,承老濟南我的朋友山東教育出版社編審溫玉川先生,校閱過所有的注釋詞條,訂正了很多的訛誤;李殿魁師在我新注過程,始終垂詢,也將所有注釋詞條校閱一過,並略作補充訂正,衷心銘感。
北京大學教授龔鵬程是我欽佩的學者,也是我多年的老友,能為我寫序,指正我努力的方向,也是我深感慶幸的。
名書家何懷碩教授,也是我多年的好友,能為我書名題簽並設計封面,隆情厚誼,感激莫名。
日本友人長崎純心大學准教授石海青,為我提供樽本照雄日文資料;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所長大木康教授提供本書封面圖案,一併感謝。
我深摯期望讀友們的回應與指正,我們的部落格:
http://lejnbook.blogspot.com/
        二○一三年五月九日於台北 里仁書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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